他抬眸,望向窗外烟雨朦胧的江城天际。
“从三十年前开始,协会就已经慢慢烂了。”
“第一层烂在底层,贪食材、贪资源、贪名次;第二层烂在中层,结党营私,垄断试炼名额;第三层烂在高层——贪长生、贪权柄、贪跳出人间束缚。”
“贪到最后,就生出了一个最简单的念头。”
黄片姜语速不疾不徐,字字落地有声。
“既然人间执念能养出食魇,那……借食魇之力,能不能更快成神?”
轰!
酸菜汤脑海像被一锅滚汤直接炸开!
她一直以为,协会内奸只是少数叛徒、个别败类。
她一直相信,主体仍是正道。
可此刻黄片姜一句话,直接掀翻了她坚持多年的认知。
高层有人,主动想和食魇教共生!
难怪清剿越清越多。
难怪邪势越压越涨。
难怪每次试炼、每次封隙、每次除魇,永远慢人一步,永远处处泄露。
根本不是泄露。
是有人故意放水。
酸菜汤嘴唇微微发抖:“他们疯了?食魇以人心为食,与之合作,早晚被反噬殆尽!”
“疯吗?”黄片姜淡淡反问,“对站在高位、看见过长生门槛的人来说,慢死的正道,不如疯一把的捷径。”
“人间的苦,从来都是底层人在扛。高层只看见——力量、寿命、权位。”
巴刀鱼静静听着,心底没有太大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