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感应了一下玉佛的能量,咬了咬嘴唇:“净化之力消耗太大,最多一炷香。”
“够了。”楼望和转向秦九真,“老秦,你带着银璇,去攻中间那块主阵石。不要硬拼,黑气化箭是靠阵石供能的,你打它一记,它的箭雨就会弱三分。扛不住就退,别死扛。银璇,”他拍了拍玉兽的脑袋,“护好这莽夫,他死了我没法跟他哥交代。”
银璇喷了个鼻息,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在嫌弃。
“你一个人去上面?”秦九真皱眉,“夜沧澜手里有伪透玉镜,你一个人——”
“谁说我要去上面?”楼望和打断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岩石,左脚在地上画了个圈,圈里歪歪扭扭的,“我说了,我要打的墙,在脚下。”
他把左脚在那个圈里踩了踩。
秦九真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了。
楼望和根本没想去打上面那块主阵石,他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脚底下这一块。夜沧澜在上面等他,他却打算从地底下动手。
他要把整个阵,从根上给撬了。
“你一个人挖得开三尺岩?”秦九真问。
“挖不开。”楼望和老实承认,然后转头看向沈清鸢,眼睛里透玉瞳的光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一颗在浓雾里一闪一闪的星。
沈清鸢被这个眼神看得心里一跳。
“用玉佛的净化之力,不是去挡黑气,是往下打。”楼望和说,“三尺岩层,净化之力能融开。我在滇西见过你用玉佛融化邪玉——那次你融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用了十息。这次三尺见方,我算过,你至少需要——”他伸出三根手指,“半炷香。”
半炷香。在邪玉阵的全面攻击下,让沈清鸢专注融岩半炷香,意味着其余所有人都必须替她挡下所有攻击。银璇在,秦九真在,但他们扛不了那么久。
除非有人去引开夜沧澜的注意力。
“我去。”一个声音从三人身后响起来。
三个人同时回头。
韦伯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站在岩洞的阴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的脸还是那张市委一秘的脸,白净,斯文,说话永远带三分客气,但此刻他站在邪玉阵的边缘,黑气在他脚边翻涌,他没有退。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袋,牛皮纸的,鼓鼓囊囊。
“你怎么来了?”秦九真皱眉。
“常部长让我来的。”韦伯仁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映着阵法的黑光,“他说,沪杭那边的事有他顶着,让我把这份东西送到你们手里。”他举了举文件袋,“关于夜沧澜的前身——他真名不叫夜沧澜,叫解承渊。你们知道解承渊是谁吗?”
楼望和眯起眼,这个名字触动了他记忆中某个很遥远、很模糊的角落。“解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