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黑袍人一见她,像见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过去:“银狐大人!您怎么来了?不是说不用劳您大驾……”
“闭嘴。丢人现眼。”
银狐一脚把胖黑袍人踹到一边,转而看向巴刀鱼:“你就是巴刀鱼?最近在城中村挺出名的那个小厨子?听说你能用菜刀切掉魇气,我还以为是吹牛。今日一见,倒是有点意思。”
“你专门跑一趟,不会就为了夸我几句吧?”巴刀鱼握刀的手未松,脸上却挂着一副“我跟你唠十块钱”的轻松表情。
银狐咯咯一笑,笑声酥得能化人骨头:“夸你?我是来给你带个话的。食魇教看中你的手艺了。加入我们,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不然,你的小餐馆、你的那些朋友,还有这个躺在地上吓得要死的老头,全都得给你陪葬。”
巴刀鱼叹了口气。
他这声叹得特别长,特别真,像是一个被生活反复捶打的人终于决定不再忍了。
“你知道吗?”巴刀鱼说,“我开餐馆这三年,最烦的就是两件事。第一,有人在我的菜里动手脚。第二,有人拿朋友威胁我。你今天两样都占了。你觉得我还能跟你谈得下去?”
银狐眼神一冷:“不识抬举。”
她话音刚落,身形已经动了。快,非常快,像一道银色的影子,眨眼就到了巴刀鱼面前。弩机不知何时已经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匕首,刃上泛着蓝光,显然涂了东西。
巴刀鱼侧身闪避,匕首贴着他胸口划过,割破了衣服,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他反手一刀逼退银狐,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开三步。
“刀上抹了‘失神散’?”巴刀鱼低头闻了闻刃风,“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真是白瞎了你的轻功。”
银狐脸色微变:“你居然闻得出来?”
“我天天跟油盐酱醋打交道,鼻子比狗还灵。”巴刀鱼咧嘴一笑,“你这种货色,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这话说得狂。可巴刀鱼心里清楚,银狐不好对付。她的速度太快,匕首上的毒也不是闹着玩的。他若一个疏忽,就得阴沟里翻船。
就在他思考对策的时候,库房大门“砰”地被人踹开了。
“巴刀鱼!你没事吧!”
酸菜汤冲了进来,两条手腕上的金红鲤鱼已经浮出皮肤,在空气中游动着,像两尾活物。她整个人像一团烧着的火,头发丝都带着脾气。娃娃鱼跟在她身后,布包已经打开,几颗透明的珠子浮在她掌心,轻轻转动。
银狐往门口一瞥,笑道:“哟,帮手来了。可惜,来得再多也是送菜。”
“送菜?”酸菜汤一听就炸了,“你才送菜!你全家都送菜!看招!”
她双手一合,掌心那两条鲤鱼陡然变大,化作两道金红匹练,交错着朝银狐卷去。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辣椒味,像有人往锅里倒了一整瓶泡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