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米饭本身的清甜,接着是猪油渣的焦脆咸香,然后是一丝极淡的桂花蜜甜,最后收尾的是一股柴火灶才有的烟熏味道。
闻到的人,不自觉地吞口水。
这不是普通的炒饭。
这是把市井烟火气和玄厨之力揉到一起,用最笨的锅,最猛的劲,炒出了一锅能让人想起家的饭。
门外,已经有人捧着第一锅的饭在哭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五大三粗,胳膊比腿还粗,吃了一口饭,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味道……跟我妈做的一模一样……”
旁边的人没笑他。
因为很多人都在抹眼睛。
酸菜汤看见了,心里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学做酸菜鱼的那个下午。
那天他爸把刀递给他,说:“做菜,就是做人。你往菜里放多少心思,吃的人就能吃出来多少情义。”
他那时不懂。
现在他懂了。
巴刀鱼还在炒。
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可手依旧稳得可怕。
“老酸。”他忽然开口。
“嗯?”
“第三锅,你来做。”
酸菜汤一愣:“现在说这个干什么?你这不是还没倒吗?”
“快倒了。”巴刀鱼笑了笑,“我感觉到那股劲儿在退。最多再撑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