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8章鱼烤焦了,人睡不着

作者:清风辰辰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全亮,巴刀鱼就把酸菜汤从长椅上踹了起来。两人戴着口罩,把店里外洗刷了三遍。所有水管里的存水全部放掉,新接通的水先用大锅煮开,再倒进新买的几口陶缸里。缸口盖上白棉布,棉布上压了片鲜姜。这是土办法,能提气驱邪,是师父留下的路子。

娃娃鱼也没闲着,她耳朵灵,鼻子更灵,负责在周边巷子里转悠,看还有没有昨晚那种油痕。转了两圈回来,手里捏着片树叶,叶子上沾了点淡黄色的胶状物。

“在后巷往东第三根电线杆下面找到的。很少,已经干了。但闻着还是那个味。”她说。

巴刀鱼接过叶子,凑近闻了闻。气味已经很淡,像隔夜的馊味混在灰尘里。他抬头望了望东边。那根电线杆再过去,就是隔壁街。再过去,就是“夜幕”餐厅的后门。

“走,吃个早饭。”他说。

酸菜汤翻了个白眼:“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吃早饭?”

“吃的是饭,看的是人。”巴刀鱼把叶子收进兜里,“去‘夜幕’对面那家豆浆店。靠窗坐。”

三人换了衣服,溜达到隔壁街。早晨的街道还没完全醒透,扫地的环卫工拖着大扫帚,哗啦哗啦地刮着路面。豆浆店刚开门,蒸笼里的包子冒着白气,混着豆浆的甜香。巴刀鱼挑了个正对“夜幕”后门的位子坐下,要了三碗豆浆、两屉包子。

娃娃鱼把包子掰开,先闻了闻,才咬了一小口。酸菜汤却盯着对面看。那家“夜幕”还没开门,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门口堆着两个黑色垃圾袋,鼓鼓囊囊,口子没扎紧,露出几片蔫菜叶。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从旁边小巷走出来,在门口停了停,左右张望一圈,然后迅速拎起那两个垃圾袋,塞进停在路边的旧面包车里,走了。

“鬼鬼祟祟的,像在毁尸灭迹。”酸菜汤压低嗓子。

巴刀鱼喝着豆浆,目光没离开那辆面包车:“车牌号记下了?”

“记下了。本地牌,尾号三个七。”

“昨晚那个蒙面人,是不是也穿灰衣服?”巴刀鱼问娃娃鱼。

娃娃鱼点点头:“像。个子也像。但他走路很轻,刚才这人走路沉,脚后跟先着地。”

巴刀鱼心里有数了。对面确实在转移垃圾,而且不想让人看见。那些垃圾里,很可能就有昨晚那种淡黄色的东西。他放下碗,付了账,带着两人绕到“夜幕”后门正对的那条小巷。巷子里有股说不上来的味,像消毒水混着动物脂肪,熏得人喉咙发紧。

“你们留在这儿,我进去看看。”巴刀鱼说。

酸菜汤想跟,被他一个眼神逼退了。巴刀鱼一个人贴着墙根往里走。后门是一扇铁皮门,漆都起皮了,门缝里塞着条脏毛巾。他蹲下去,用钥匙串上的小刀片挑开毛巾一角。门缝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但那股甜腥味又涌上来了,浓得他胃里翻了一下。

他正要把毛巾挑开一点,门里忽然传来脚步声,像有人从里往外走。他立刻闪到一旁,身子贴着墙。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穿白围裙的女人探出头来,四下看了两眼,又把门关上了。巴刀鱼只来得及看见她半张脸——很白,白得跟案板上的猪油一样,眼睛下面有两团青黑。

他屏住呼吸,又等了好一会儿。确定里头不再有动静,才把挑开的毛巾塞回原处,悄悄退了出来。

“怎么样?”酸菜汤迎上来。

“有情况。”巴刀鱼说,“里面的人很警觉,不像普通餐厅。那个白围裙的女人,我见过。上个星期在城东市场,跟老周抢过一批竹荪。当时就觉得她身上有股子冷气,现在看,就是冲咱们这条线来的。”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