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没接她的茬,手已经按在了后腰的擀面杖上。
“别紧张嘛。”白蘅站起来,身段婀娜,像一株被风吹动的柳,“我要真想动手,你连进这扇门的机会都没有。黄长老,人我见过了,东西也给了。我先走一步,你慢慢叙旧。不过记住了,教里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你要是还这么优柔寡断,教主的耐心可就没剩多少了。”
她说完,转身往门外走,经过巴刀鱼身边时,忽然停了一步,凑近他耳旁。
“厨神传承?呵呵,你连传承是什么,都还没搞明白吧?”
她的气息带着一股奇异的甜香,巴刀鱼却觉得脊背发凉。再抬头时,白蘅已经出了茶馆,像一阵风,说没就没。
茶馆里又恢复了流动。茶客们纷纷收回目光,继续喝自己的茶。好像刚才那场戏,只是茶馆里每天都会发生的小插曲。
可巴刀鱼知道,插曲已经变成了序曲。
黄片姜站起来,走到酸菜汤面前,伸出手,想替她擦掉脸上的泪。酸菜汤躲开了。
“师父。”她说,声音已经哑了,“你今天让我来,就是让我听这些的?”
“不全是。”黄片姜说,“我还想让你帮我做件事。”
酸菜汤苦笑了一下:“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帮你?”
黄片姜沉默片刻,说:“就凭你现在还没有把桌上的茶杯捡起来砸我。”
酸菜汤愣住了。她低头看看地上的碎瓷片,又看看黄片姜。这个跟自己朝夕相处了快二十年的男人,忽然变得陌生,可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白蘅给你的那个盒子,你带回去。”黄片姜说,“里面有你想知道的答案。但也可能,是你最不想知道的答案。”
他说完,也朝门口走去。经过巴刀鱼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带她回去。这段时间,别让她一个人。”
巴刀鱼点了点头。
黄片姜走了。茶馆的门在身后吱呀合上,把外头的阳光切成一条窄窄的缝。
酸菜汤站在原地,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巴刀鱼没催她,只弯腰把地上的碎瓷片一片一片捡起来,用纸巾包好,放进自己口袋里。
“走吧。”他轻声说。
“巴刀鱼。”酸菜汤叫了他一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