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到处都是血。
街道上,墙壁上,门板上,窗框上。
有些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痕迹。
有些还是湿的,在日光下泛着不正常的光泽。
第一条街还算好。零星的血迹和打斗痕迹,偶尔能看到被打碎的灯罩和弹壳。
越往北纺城区走,痕迹越触目惊心。
一面墙上有巨大的抓痕,五道平行的沟槽,从墙角一直划到屋檐。
抓痕的末端有一大滩干涸的血迹,边缘散落着碎布和皮靴的残片。
但没有尸体,很显然是被拖走了。
一间纺织作坊的门被撞开了,铰链断裂,半扇木门歪倒在地。
门口的血迹从屋内一直延伸到街道上,拖了十几米远。
有人试图逃出来,但是没跑掉。
地面上还有另一种东西。
一滩一滩的暗褐色脓水,散落在街道各处,有些已经开始干涸,边缘发黑,散发着刺鼻的酸臭。
那是护卫者的力量留下的痕迹,每一滩脓水,都曾经是一只活着的食尸鬼。
再往前走,地面上开始出现菌毯。
淡绿色的薄膜贴着地砖缝蔓延,在日光下边缘已经开始发黄卷曲。
白天的阳光和铜质地面在不断杀死它们。
但是显然以这种速度是远远不够的。
“开始清理。”陆渊见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