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没有接话。
经过一段视野开阔的路段,远处能看到城墙。
夕阳打在铜墙上,符文在暖光中泛着一种暗淡的幽光,和初到时阳光下金属质感的威严不同,傍晚的青铜城多了一层古旧的温度。
陆渊还记得,起初和赫尔曼一起来的时候,对青铜城的评价,当时说——"最安全的城市。"
陆渊现在知道城墙下面是什么了。
铜柱。封印。管网。食尸鬼。还有那根连接到更深处的东西。
但街上的人不知道。
他们在买面包,在卸货,在排队打油。
又回到正轨了。
陆渊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酒馆不远。
远远就能看到一块歪歪斜斜的木质招牌,上面的字被灯烟熏得模糊了一半。
门口站着两个人在抽烟斗,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和嘈杂的说笑声。
汉克加快了脚步。
"到了。"
推门进去。
酒馆不算大,十几张长桌,十几把椅子,吧台后面一个体型宽厚的男人在擦杯子。墙上挂着几盏油灯,光线跳跳闪闪。
已经坐了二十来个人。大部分是本地人,几个穿皮甲的外地客混在其中。
角落里有一小拨人。
四个,挤在最里面的一张桌子旁边。
乐器摆在桌上——一把弦琴,一面小鼓,还有两根陆渊叫不上名字的管状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