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安安静静的,溪水还在流,风还在吹,没有什么东西从地底钻出来,也没有什么东西追上来。
只有身后的陆渊还蹲在溪边,姿势没变。
邓恩回过头,看了陆渊一眼,胸口起伏着,呼吸还没有平下来。
陆渊合上了铜匣,那层冰凉的气息收了回去。
邓恩站在几米外,没有再走回来,但也没有继续跑。他看着陆渊,表情里有困惑,有警觉,还有一丝还没消退的余悸。
陆渊看着他,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直接跑?"
邓恩沉默了两秒,呼吸还有点急,但等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恢复了平稳。
"我只是普通人。"他说。"我见过诡异,在基地附近。我知道那东西碰上了是什么后果。"
他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着陆渊。
"你是守夜人。如果连你也打不过,我更没有上的必要。我留在原地,除了耽搁你,没有任何用处,而且我如果跑出去,兴许还能帮你叫人。"
"你能理解吗?"
陆渊没有马上接话。
被人教过的东西,守夜人的孩子,从小就知道一件事:遇到诡异,普通人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跑,先跑,再观察。在诡异面前,自信是最没用的东西。
邓恩的父母把这个活下去的道理刻进了他的骨头里。
哪怕他们已经不在了,这个习惯还在。
陆渊淡淡笑了一下。
"我理解。"
陆渊没再说什么,也没在解释什么,只是转身走了。
天色开始暗下来的时候,陆渊在药田的边缘找到了尤尔根。
他没有回镇子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