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塔顶,午后的天光中,塔尖消失在苍白的天际线上,什么都看不到。但灰白文字不会认错。
会议上亚瑟提到的那颗巨大头颅就在塔顶,克劳斯也说种子在塔顶,壁上之人的意志寄宿在头颅之内。
第一次进主塔那天感觉到的那股注视,从头顶压下来的无形压迫感。
那就是壁上之人的意志。
在管网层和壁上之人对话的时候,祂说过"知识之海震荡之时,吾已知尔",又说"然尔身上另有吾无法触及之物"。
祂早就盯上了自己。第一次进主塔,后来潜入第三塔,每一次靠近博学塔,祂都在试图接触。但碰不了他,所以一直没有得逞。
这个推论往下延伸就通了。
靠近博学塔,就会被壁上之人的意志波及。
而这个头颅来到这里之后,
那些学生被污染、导师走上歧路、灰契会在博学塔扎根,全都有了解释。在这座塔里待的时间越长,受到壁上之人的影响就越深。
陆渊收回目光。
前方亚瑟已经走到了青铜门前面,从怀里取出一枚令牌。铜质,掌心大小,表面刻着和门上同源的符文。他抬手将令牌贴上门面的凹槽。
"等一下。"
陆渊开口了。
所有人的脚步停下来,目光转过来。
"壁上之人是怎么和你沟通的?"
陆渊看着亚瑟。
"你知不知道,壁上之人能不能主动和别人建立联系?"
亚瑟的手停在令牌上,侧头看向陆渊,眉心收紧。
陆渊没有停。
"如果我们一起上去,所有人靠近塔顶,靠近祂——万一祂能主动把人拉进去,在场的人全部折进去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