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留在后方、不接触任何被感染的食尸鬼、却仍然被感染,那就说明地底环境本身就有森种的污染源,大飞升者也许在想同样的事。
降生者方阵沉默地退到队伍最后方,排成两列,停在原地不动了。
没有了降生者做前排,队伍的编制需要调整。
阿德里安按着胸前的圣徽,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让一个人上去。”老主教的语气果断。“把这里的情况通知地面。”
他看向身后的艾格妮丝。
艾格妮丝微微点头,回头指了一名修女,修女领命,没有多余的话,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独自向上方攀爬,脚步声在通道里越走越远,很快就听不见了。
雷克从头到尾没有出声,但在大飞升者检查手腕根须的时候,他的目光在那几个腐蚀坑上停了一瞬。
蓝骑士靠在岩壁边,似乎在想什么。
旧议会广场。塌陷点出口。
格洛克靠在铜板边缘的矮墙后面,双臂交叉在胸前,面朝着黑洞洞的塌陷口。
圣甲军和铁卫营的封锁线在四周亮着暗金色的光,夜风从内城方向吹过来,带着铜壁特有的寒意。
广场很安静。
偶尔能听到塌陷口深处传上来的细微声响,金属梯子被踩踏的闷响,回声在竖直的通道里弹了几下才散掉。
然后声音变了。
金属梯子的踩踏声消失了,换成了一种啪嗒啪嗒的拖拽声,沉闷不规律,什么湿重的东西正在往上拖。
格洛克的手从胸前放了下来。
他走到塌陷口边缘,侧过身子往下看了一眼。
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身影正在往上爬,长袍的样式是降生者的,他认得那种裁剪和面料。
但爬的方式不对。
那具降生者的动作僵硬迟缓,手臂搭上横档的时候像是在完成某种重复了无数次的机械动作,每一下都是同样的幅度、同样的速度,毫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