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焰贴上根须的瞬间,根须开始卷曲发黑,焦化枯萎,一节一节地从铜面上剥落下来。被清理干净的铜面上,原本被遮盖的铭文重新露了出来,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暗金色光芒。
但光焰刚清理完一段,柱基下方的岩石缝隙里又有新的根须钻了出来。
速度几乎和清理的速度持平。
阿德里安的手放了下来。圣光收敛,经书退回到他肩头悬浮的位置。
“这些铭文燃烧自己的储备来维持封印。”老主教的声音很沉。“但它烧不了多久了。”
陆渊的手还贴在铜柱上。
战斗结束后他又蹲了回来。阿德里安的话还在空腔里回荡着,"烧不了多久了",嵌合体的残骸离他不到十步远,暗红色的浆液还在往碎石缝里渗。
但他没来得及动。
左眼忽然一痛。
痛感从眼眶深处涌上来,沿着某种他说不清的路径向内蔓延,像是途径本身被什么东西拽住了。禁忌学·求知者的感知顺着指尖接触铜面的位置一路往下钻,扎进了铭文的纹路之中。
铭文里残留着一层气息。
很古老。残破得几乎辨认不出来,但那层气息和陆渊自己身上的途径属于同一种来源。
知识之虫在眼眶深处翻了个身。它的躁动来得很突然,整条虫体都在扭动。涌入的信息太多了,虫子被刺激到了。
陆渊想抽回手。
指尖已经没有知觉了。
画面随之灌了进来。
眼前是一片焦土。
地面被大火烧焦,泥土裂开无数道缝隙,焦黑色的碎屑铺满视野。
焦土的尽头是一道深渊。
深不见底,黑暗从裂口中涌上来,带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深渊的四周伫立着大量的青铜柱,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柱身表面干干净净的,没有刻任何纹路,光秃秃的铜面泛着沉闷的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