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的字符和暗红色的血肉交错撞在一起,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支撑这片海的力量正在衰退...那个撑开知识之海的锚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弱下去,照这进度撑不了太久。
博学塔的方向则更糟,护卫者的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那点五阶独有的沉重压迫,眼下只剩丝丝缕缕,正在飞快消散。血肉几乎填满了内城所有的道路。
而此刻,知识之虫汇成的虫海还在勉强逼近东面那道血肉构成的城墙,可想从这儿打通一条通道,几乎不可能。
不过,随着虫群不断往里啃,灰白文字仍在跳动。
连【禁忌学-求知者:+1...】的进度都开始悄悄涨了起来。
显然,血肉并非无穷无尽...虫已经啃到接近核心的地方了。
陆渊睁开双眼,眉头紧锁,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着。
克劳斯看着陆渊这副神情,心里也顿时了然。
他也清楚,这些知识衍生虫看着铺天盖地、能把血肉啃得节节后退,可到底吃不尽、也啃不穿。
从分部一路啃到博学塔,穿过整座灌满血肉的内城,根本不现实。
何况还要把药送过去,那更是死路一条。
这瓶药,多半是送不过去了。
克劳斯转着药瓶的手慢慢收紧,他已经准备把这瓶药自己服下。
"行。"
陆渊忽然开口。
克劳斯一怔,抬眼看着他。
陆渊只吐出这一个字,神色随之缓和下来,没有多说什么。
他之所以说行,并不是因为知识之虫能啃出一条通道...那显然不现实,他比谁都清楚。
真正让他敢应下的,是手里还攥着两张没打出去的牌。
一张,跟壁上之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