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宜又写了一遍。
这一遍比刚才稳了一些,笔画没那么犹豫,但起笔和收笔的位置还是不明确。
顾清沅站在她旁边,等她写完才说:“比刚才好一些,今天先练这一笔,练到你觉得这一横写出来,心里不慌,手也不抖,再往前。”
温知宜重新拿起笔,低下头开始练。
徐敬承坐在客厅喝茶,没进书房,但他坐的位置恰好能看到书房的窗户。
窗户开着,窗内的温知宜正低着头,认真书写。
顾清沅从书房出来,在徐敬承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开口说了一句:“你倒是坐得住。”
徐敬承笑了笑。
顾清沅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以前让你学画,你坐不到半小时就想跑。”
徐敬承没有接话,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沈书芸笑着说:“二十七了,也该能坐得住了。”
顾清沅放下茶杯,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温知宜还在低头练字,姿势比刚才端正了一些。
顾清沅收回目光:“这孩子性子沉静,眼力也好,不过教她,我得多费些心思,不能太松,也不能太严……”
她说到这里看一眼徐敬承,又转向沈书芸,眼里带了些笑意:“万一太严,她往后怪我,倒没什么,就怕有人记恨我,再不上我家的门。”
沈书芸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笑起来。
徐敬承面色如常:“严师出高徒,谁这么不讲道理?”
顾清沅瞥他一眼,慢慢说道:“知宜现在要做的事情不少,自考要考,店里也要顾,还要练字、学画,一个人精力有限......”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年轻人肯上进是好事,这个阶段,她得安安静静,不被人打扰,把根基扎稳,要是有人在旁边晃一晃,让她散了心思,功夫就白费了。”
徐敬承没有立刻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说道:“老师放心,我不会是她学业和事业上的绊脚石,只会是引导她成长的人。”
这几乎已经承认了的话,让顾清沅多看了他两眼,说道:“你小子也有今天。”
徐敬承笑了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