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华顿了一下，随即朝门口喊了一声：“小周，去档案室，把用工资料调出来，给徐主任过目。”
门口应了一声，几分钟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同志抱着一摞账本走了进来。
女同志穿了一件修身的格子呢大衣，头发扎得齐整，鹅蛋脸，很白净。
她一进门，会议室里就多了一股香味。
不是寻常的雪花膏和肥皂的皂角味，有点像玫瑰混着某种脂粉味，味道很浓，黏黏地飘过来，在这个摆满旧账本，严肃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冲。
她目光落在徐敬承身上，直接走了过来，她一靠近，那股香味也跟着压过来
小刘皱了皱鼻子，往旁边挪了挪。
她把账本放在徐敬承面前的桌上，没急着退开，弯下腰，正准备帮他把账本翻开，就听到他说：“放在这就行了。”
女同志笑了笑，声音放柔：“徐主任，这就是咱们厂的用工记录，您慢慢看，有什么不清楚的，我就在旁边，随时给您解释。”
她说着，站到了徐敬承身侧。
小刘在旁边皱了下眉，正要说话，徐敬承已经翻开本子，头也不抬地说道：“不要站在我身旁，去那边等着。”
女同志脸上的笑凝了一下，看了苏玉华一眼。
苏玉华冲她使了个眼色，她才不情不愿地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小刘和小张各拿了一摞，坐在桌子另一边翻看起来。
三人一页一页逐条对着看，遇到不明白的，就停下来做记录。
瞬间，会议室里只有翻纸的声音。
苏玉华坐在对面，一开始还端着茶杯，过了十几分钟，见他们看得仔细，渐渐有些坐不住了。
她看向刚刚那穿呢大衣的年轻女同志。
年轻女同志会意，站起来。
她拎起茶壶，先走到小刘和小张那边，她一动，那股香味也跟着飘了一圈。
小刘皱了皱鼻子，往旁边让了让，让她续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