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青已经在厂门口等着了。陆明上次替他还清了千万债务、收编全厂,刘长青现在对他言听计从。
“刘总,厂里现在多少人?”
“六十七个,比上个月多了三个,都是附近村里回来的。”
陆明点头,走进车间转了一圈。
机器在运转,木料的气味混着切割粉尘弥漫在空气里。
工人们看见他,有几个点头打招呼,不卑不亢。
从车间出来,陆明在刘长青的办公室坐下。
“有个事跟你说一下。”陆明开门见山,“长青木业接下来要从云梦投资里独立出去,股权结构、工商登记都要变更,但经营层面不变,你还是总经理,我还是实际控制人。”
刘长青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跟省里那个试点有关?”
陆明看了他一眼。
刘长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天晚上听说的,消息传得快。”
县城就这么大,藏不住事。
“对,联合体申报需要两个独立主体,长青作为本土中小企业参与。”
“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刘长青拍了下大腿,“我这边配合就是了。”
陆明交代完事情,从长青木业出来,坐在迈巴赫后座上翻看手机。
沈璃发来一份文档,标题是《奎盛建材员工薪酬调研报告》。
文档里列了奎盛建材三个层级的薪资结构。
普通工人月薪三千到四千,技术骨干五千到六千,中层管理七千到八千。
没有五险一金,没有年终奖,义务加班。
沈璃在文档末尾附了一行红字的备注:
“奎盛建材过去三年累计流失员工四十余人,主要原因是薪资低、管理粗暴、无晋升通道。目前在岗的核心员工中,有至少十二人在本地招聘平台上更新过简历,处于'骑驴找马'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