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远从胡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外面下了点小雨。
他没打伞,走到车边的时候头发已经湿了大半。
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马上发动引擎,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盯着挡风玻璃上密密的雨珠。
兄弟情谊。
二十年了。
他和胡奎一起扛过货、一起喝过酒、一起去省城送过钱。
当年胡奎还说,等赚到钱了给自已买套房。
可到头来呢?
三千五百万,一分钱没还,还坑了自已一套房。
还让自已继续当炮灰。
陈志远攥了一下方向盘,发动了车。
回到家,张苗在客厅等着。
“说了什么?”
陈志远把外套挂在门口,坐到沙发上,把胡奎的计划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张苗听完,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修路?让住建局发标?”
“对,白崇文那条线。”
张苗把杯子放下来,语气很平静:“这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陆明?”
“现在。”
“那你还坐着干什么?”
陈志远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长消息,发给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