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引擎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挡杆挂了两次才挂上。
回到公司,整栋楼安静得像停业了。
走廊的灯只开了一半,另一半坏了没人修。
仓库门口堆着几包上个月进的水泥,包装纸已经受潮发软。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纸屑烟头散落一地,无人打扫,他的人几乎已经被陆明挖空了。
胡奎坐在自已的皮椅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他在这间办公室里坐到了天黑。
没有人来找他,没有电话响,没有助理敲门。
二十年。
这间办公室曾经从早到晚人来人往,找他批条子的、请他喝酒的、求他办事的、给他送钱的。
现在,只能听见窗外沙沙的风声。
……
第三天晚上,陆明来了。
方珩把迈巴赫停在奎盛建材的楼下,发动机熄了火,灯也灭了。
“在车上等我。”
“好。”
陆明推开楼门,楼道没开灯,他用手机照了一下墙上的开关。
二楼。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光。
陆明推门进去。
胡奎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瓶茅台,开了,倒了一杯,没喝。桌上还摊着几本账册,翻到中间,被一支笔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