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东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陈岩石多年来精心打造的那层外衣:
“你说你是为了大风厂的工人着想,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陈岩石昂首挺胸,丝毫不畏惧这位年轻的省长。
云东问道:
“第一,大风厂的补偿方案,你仔细看过吗?”
“你知道补偿标准是按周边市场价的上限执行的吗?你知道每户工人能拿到多少钱吗?”
陈岩石一愣,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云东继续问道。
“第二,大风厂股权案的再审程序,省高院已经依法启动的,并且之前将工人们股权判给山水集团的主判法官陈清泉已经被停职调查,这些你都知道吗?你了解过吗?”
陈岩石的嘴唇动了动,依然没有回答。
“第三,大风厂拆迁之后的工人就业安置,不管是省政府,又或者是京州市政府已经在招商引资计划中明确商定了优先录用本地失业工人,这项政策文件,你看过吗?”
陈岩石的脸色开始发白。
云东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陈岩石的心口:
“你什么都没看过,什么都没了解过,什么都不清楚。”
“你只知道工人要维权,所以你来了。”
“你只知道政府要拆迁,所以你反对。”
“你不问方案是什么,不问条件是什么,不问工人能得到什么,你只管站出来,站在政府的对立面,站在镜头的正中央,扮演那个所谓的为民请命的英雄角色。”
云东边说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视着陈岩石的眼睛:
“你这是典型的把老百姓挂在嘴上,把对权力的欲望放在心上。”
“你说你是为了工人着想?”
“我看未必吧,你如果真的为了他们着想,就应该先了解清楚省政府的方案,看清楚那些文件,确认工人的利益是否得到了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