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撒谎！”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二小姐不可能这么做！我对赵家忠心耿耿，她为什么要杀我？”
“为什么？”侯亮平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因为她怕你开口。刘新建，你以为你扛下所有罪名，赵家就会感激你，就会善待你的家人？你错了，在赵小惠眼里你只是一颗棋子，有用的棋子她会用，没用的棋子，你猜他会怎么处理？”
“而现在，刘新建刘总，你已经是一颗没用的棋子了！”
刘新建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脑子里一片混乱。
刘新建实在不相信赵小惠会杀他，毕竟再怎么说他也跟着赵家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赵小惠怎么能这么狠心？
就算赵小惠狠心赵立春老爷子也不会同意的！
但是照片就摆在他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侯亮平看着他的表情变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站起身，走到刘新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总，我给你时间考虑。”他说，“如果你想通了，随时可以找我。”
说完，他和田国富一起走出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只剩下刘新建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照片，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为赵家做的一切，想起自己对赵家的忠心耿耿，想起自己为了保住赵家不惜扛下所有罪名……
但换来的，却是赵家的杀心。
刘新建闭上眼睛，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滑落。
刘新建在赵家体系里干了十五年。
十五年。
从一个科员爬到正厅级，每一步都离不开赵家的提携。
他以为自己是赵家的自己人，以为赵立春把他当心腹看待。
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一条狗。
一条随时可以宰掉的狗。
刘新建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眼泪，重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