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房内的温度很低,冷气像细针一样往骨缝里钻。
现场除了辛建白,都是刑警,各种案子见的多了。
现在来了个楚灼,原以为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没想到在谈论案子的时候一点青涩都没有,一口一个专业用语,有些甚至都听不太懂,要连蒙带猜。
暨昭然正要说话,寂静的院子里突然炸开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喊声。
“我不活了呀!天杀的公安啊!”
“我那苦命的女娃啊,死了还要被关在里面受罪啊!”
“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快把我闺女还给我啊!”
刺耳的干嚎声穿透了停尸房厚重的木门,伴随着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喧哗声,瞬间将所里的宁静撕得粉碎。
暨昭然眉头猛地一皱。
“大刘,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一边吩咐,一边大步朝门外走去。
楚灼和辛建白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
刚走到派出所的前院,众人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原本空旷干净的院子里,此时乌压压地挤了三十多号人。
领头的是两个头发花白、满脸核桃纹的老头老太太。
老太太直接瘫坐在水泥地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嚎哭。
她身上穿着件补丁摞补丁的灰蓝布罩衫,脚上的布鞋已经沾满了黄泥。
在她身后,站着一帮妇女。
再往,几个男人。
甚至还有几个流着鼻涕的小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拿着小石子往派出所的办公楼墙上砸。
“李大娘,李大爷,你们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