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后的夜风呼呼地刮着。
楚灼在床上翻来覆去,像是在烙煎饼。
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今天走访的画面。
孙春花那张涂着雪花膏、笑得花枝招展的脸在脑海里闪来闪去。
接着,是李翠英冰冷的尸体。
楚灼盯着黑漆漆的房梁。
她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因为原主长期营养不良,她的头发也是干枯枯的,没什么光泽。
乍一看,和他们从草垛子里找到的头发十分像。
但暨昭然说的对,靠着几根头发,没有确凿证据,只说看起来像不像这样的话,是没有意义的。
不可能你看着像谁,就是谁。
楚灼翻来覆去的想。
想今天和孙春花见面的每一个细节。
她闻到那股浓烈而廉价的香气。
如果是孙春花的头发,上面一定有油。
油脂是不溶于水的,就算昨晚下了雨,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天内被泥土彻底吸附干净。
但这不能肉眼观察,不能靠闻。
要有真凭实据。
没有高倍显微镜,没有化学试剂。
她一个学刑侦的,又不是搞物证化学分析的,没法凭空给这几根头发做成分鉴定。
得找个懂行的人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