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昭然的话音落地,四周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王长贵张着嘴,那张油乎乎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半天没憋出一个屁来。
老民警老李缩了缩脖子,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藏进了看热闹的村民身后。
万涿则是两眼放光,恨不得当场给自家队长鼓个掌。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动起来,抬尸体!”
万涿一嗓子吼出来,震得旁边两个年轻刑警一哆嗦,赶紧七手八脚地去抬担架。
“等一下。”
楚灼清脆的声音在冷风中响起。
暨昭然侧过头看向她,眼眸中闪过一丝探寻。
万涿和两个年轻刑警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疑惑地看着她。
楚灼在尸体旁蹲了下来。
尸体因为尸蜡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在昏暗的秋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村民们怕晦气,都躲得老远。
楚灼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伸出戴着乳胶手套的手,轻轻捏住了死者身上那件已经褪色、发硬的蓝色中山装衣角。
“辛法医,带剪刀了吗?”
楚灼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辛建白一愣,随即便在自己那提包里翻找起来。
“带了,带了。”
他递过去一把医用弯头剪。
楚灼接过剪刀,慢慢的沿着死者中山装的下摆缝隙剪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