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他们是烂泥。”
“一年前如果全村都分了好处,这种混得最惨的人,大概率是被排挤在外的。或者,分到的好处不足以让他满意,改变他的生活状况。”
“看着别人吃肉,自己连汤都没喝上,你觉得他心里能平衡?”
“这种人,最恨村里那些发了财的人。”
“而且他们穷,想要钱,只要给点甜头,或者是几盒好烟,他们什么都敢说。”
所谓幸福者避让原则,对应的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反正情况不能比现在更坏,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万涿听得目瞪口呆。
“楚顾问,你这心眼子,比筛子还多。”
楚灼没理会他的调侃,继续说道。
“第二种,是等待上位的人。”
“比如,村长竞争失败者,大队长竞争失败者,或者跟现任村干部有仇的人。”
“这种人有野心,但缺乏机会。”
“他需要外部的力量,来把现任的村干部拉下马。”
“我们警察的出现,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东风。”
“只要我们暗示能帮他解决掉竞争对手,只要他没有参与这事情,或者参与的不多,他会非常乐意配合我们,甚至主动提供线索。”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顾国强手里的茶缸子悬在半空,半天没喝下去。
暨昭然则是深深地看着楚灼,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姑娘,把人性琢磨得太透了。
这哪里是一个二十岁、寄人篱下的怯懦孤女能有的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