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灼和刘红梅走在泥泞的山路上。
刘红梅手里挎着沉甸甸的竹篮,里面的野蘑菇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她一路上走得风风火火,嘴里更是片刻不停地数落着。
“呸!什么玩意儿!”
“这高家娶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碰上。”
刘红梅狠狠地啐了一口,脸上的肉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以前看着挺老实的一个后生,见了人连个屁都不敢放,娶了媳妇倒变了副嘴脸。”
“卫红那肚子大得像个水缸,他还让人上山砍柴,真是不怕遭天谴!”
楚灼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去年九月。
突然改变态度的村长崔大明。
暴躁、噩梦、送粮送肉的高浩宇。
这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块零散的拼图,正在她脑海中拼凑出荒井男尸案的真相。
在21世纪,这种由于突发性财富或亏心事导致的心理创伤后应激障碍,她见得太多了。
高浩宇显然是心里有鬼,而且这鬼,还不是一般的鬼。
就在两人路过村东头的时候。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撕裂了寂静的空气。
“啊——!”
那声音尖锐、痛苦,带着无尽的绝望,仿佛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楚灼的脚步猛地一顿。
这不是崔卫红的声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