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荒井男尸案放了这么久,村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报警,甚至连风声都没漏出来一点。”
顾国强此时推门走了进来,脸色异常凝重。
“暨队,楚顾问,市里来电话了。”
“鉴于案情重大,涉及大型古墓葬和跨省盗墓团伙,且嫌疑人手中可能持有炸药,市里已经紧急协调了驻军部队。”
“部队派了一个排的兵力,已经到了县城,正往我们这边赶。”
“市里的考古专家也连夜坐车过来了。”
“我们现在必须立刻出发,让崔大明带路,封锁后山现场!”
一九八一年的北方寒城,深夜的公路上,两辆绿皮解放卡车和三辆北京吉普拉着警笛,在暴雨中疾驰。
车灯的光柱撕裂了夜幕,照亮了路边摇曳的白杨树。
车厢里,荷枪实弹的解放军战士个个神色肃穆,怀里抱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崔大明坐在最前面的一辆吉普车里,双手戴着手铐,整个人缩在副驾驶座上,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就在前面……下了公路,走那条拖拉机道,一直往里走就是后山。”他指着前方一条几乎被泥水淹没的土路,声音颤抖。
吉普车的底盘很高,但在泥泞的道路上依旧开得极其艰难,车身不断地大角度倾斜。
楚灼坐在后座上,身体随着车身的晃动而摇摆,但她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窗外。
在她身旁,是两位戴着厚厚深度近视眼镜、穿着中山装的省城考古专家。
其中一位年长的秦教授,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洛阳铲,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担忧。
“造孽啊!真是造孽!”秦教授一路上都在痛心疾首地低声咒骂。
“如果是汉代贵族大墓,里面的漆器、丝织品一旦接触到空气,或者被野蛮盗掘,那将是不可挽回的损失!”
“那些盗墓贼,简直就是民族的罪人!”
楚灼能理解这位老学者的心情。
在那个物质匮乏、技术落后的年代,考古学者们是用近乎信仰般的热情,在守护着国家的文化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