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上有虫子,也很寻常。
但很难想到,用稻草上的虫子来区分地点。
楚灼谦虚地笑了笑,心里却在暗想,这都是二十一世纪现代刑侦的常规微量物证分析罢了。
“行了,老张,今晚多亏了你,记你一功,明天高粱酒管够。”
暨昭然拍了拍张站长的肩膀,心情大好。
张站长有些懵:“这……我这就回去了?”
“回吧回吧,路上小心。”
第二天一早,直奔李家坳。
李家坳的村委会设在村头一间稍微宽敞些的砖瓦房里,屋顶上还插着一面褪了色的红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暨昭然推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李支书,忙着呢?”
屋里烧着个简易的铁皮煤炉子,上面坐着个铝制的水壶,正滋滋地冒着热气。
一个五十多岁、穿着一身对襟棉袄、旱烟袋插在腰间的干瘦老头正蹲在炉子边烤火,听到动静赶忙站了起来。
“哎呀,这不是暨同志嘛,啥风把你们给吹来了?”
李支书从桌上拿过几个粗瓷大碗,准备给他们倒水。
“李支书,别忙活了,我们今天来是想向你了解个情况。”
暨昭然迈着长腿走进来,摘下头上的警帽,露出一头利落的短发,神色严肃而干练。
李支书顿时紧张起来:“出啥大事了?”
暨昭然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李支书,去年你们村南洼那片涝地,收成情况怎么样?”
听到“南洼”两个字,李支书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唉,别提了,提起那片地我就头疼,去年那雨水大得跟天漏了似的,南洼地势低,水排不出去,全给泡了。”
“后来又闹了那啥子‘麦死神’,麦秆里全是虫子,收成连往年的一半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