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北方夏末的夜晚,风里已经带上了几分的凉意。
李支书在一旁张罗着。
“暨队长,这天都黑透了,路不好走。”
“要不今晚就在村里对付一宿?我让家里婆娘给你们擀面条。”
暨昭然抬手看了看表。
“不用了,李支书,所里还有一堆事等着。”
“我们得连夜赶回去,汇总今天的排查情况。”
李支书劝了几句,见暨昭然态度坚决,也只能作罢。
三人推着自行车,告别了李支书,顺着村口的土路往外骑。
乡间公路,连个路灯都没有。
四周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手电筒微弱的光束,在颠簸的土路上晃来晃去。
风吹过路边的玉米地,发出“沙沙”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诡异。
万涿骑着车走在最前面,嘴里还嘟囔着。
“今儿真是白忙活了一天,抓了个偷稻草的贼,结果还是个风湿病。”
“不过,暨队,小楚这眼力我是真服了。”
“一眼就能看出人家有关节炎,这要是搁以前,高低得是个神算子。”
楚灼骑在后面,没搭理万涿的贫嘴。
她的脑子里,一直在盘旋着那个神秘的“偷草人”。
那个人,为什么要在大半夜,去偷乌修远家的稻草?
杀人,怎么杀不是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