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了?大壮死了?!”
他显然还不知道高大壮遇害的消息,整个人都懵了。
“不想成为下一个,就老老实实把当年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说出来。”
暨昭然的声音适时地沉了下去。
孙大年彻底崩溃了,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说!我说!”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大壮死……死的跟稻草人有关系对不对?”
孙大年突然像疯了似的,一把抓住暨昭然的衣袖。
暨昭然眼神一凛,和楚灼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说吧,稻草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暨昭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声音冷若冰霜。
孙大年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那段被他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罪恶。
“是七七年的冬天,就是范瘸子死的前一天……”
“那天雪下得特别大,没过膝盖。”
“大壮和向阳他们嫌冷,不愿去地里刨红薯,就在村口堆雪人。”
“后来大壮嫌雪人不好玩,就从地里扛回来一个破稻草人。”
“那稻草人是夏天用来赶麻雀的,破破烂烂,上面还扎着不少荆棘和刺槐针。”
孙大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寒风呼啸的下午。
“大壮说,这稻草人一瘸一拐的样子,长得真像范瘸子。”
“他们就把范瘸子的大衣穿在稻草人身上,还在稻草人脸上抹了黑泥,学着范瘸子走路的样子,在雪地里乱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