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吓了一跳,手里的鸡蛋差点掉在裤裆上,鸡飞蛋打。
他猛地站起来,仔细端详了半天,才认出这张被灰尘掩盖的清秀脸庞。
“哎哟喂!楚……楚同志!”
耗子压着嗓子,声音里透着一股老鼠见猫的本能恐惧。
“您怎么这副打扮上这儿来了?咱们这可都是小本买卖,没干犯法的事儿啊!”
楚灼翻了个白眼,一把薅住耗子的袖子,将他扯进了四合院的门洞里。
“我不是来抓人的。”
“我是来给你送一场富贵的。”
耗子狐疑地眨了眨那双绿豆眼。
“富贵?您一公安局的红人,能给我这倒腾粮票的送什么富贵?”
楚灼双手抱胸,斜靠在剥落的红砖墙上,姿态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你现在手里倒腾的,无非就是些紧俏的工业券、肉票,撑死也就是从乡下收点鸡蛋来城里换差价。”
“这种蝇头小利,饿不死也撑不着,什么时候是个头?”
耗子被戳到了痛处,苦着脸叹气。
“谁说不是呢,可咱没本钱,也没路子啊。”
“路子我给你指。”楚灼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现在南方有很多流行的好货,那玩意儿在那边论斤卖,拿到咱们这北方小城,都是稀罕货。”
耗子愣住了,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去南方太远了,路费贵不说,路上还有车匪路霸,风险太大了。”
楚灼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谁让你亲自去南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