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的链条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暨昭然猛地捏住刹车,长腿稳稳支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
二八大杠在夜色中停住。
他回过头,深邃的黑眸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明亮。
“你接着说。”
楚灼坐在后座上,因为惯性身体微微前倾,牵扯到肩膀的酸痛,忍不住嘶了一声。
但她脑子里的齿轮正在疯狂转动。
“我们之前的排查方向,一直锁定为男性。”
“但其实力气大的女性也不少。”
“‘妇女能顶半边天’可不是一句空话。”
“市钢铁厂的炼钢女工、码头的女装卸工、甚至周边公社的‘铁姑娘’突击队。”
“她们常年搬运重物,手上的老茧比派出所里拿枪的刑警还要厚。”
“指纹粗糙,完全说得通。”
“我本来也有这方面的疑虑。”暨昭然重新蹬起踏板,车轮再次滚动。
“既然现在符合男性嫌疑人的排查已经走进了死胡同,与其死磕,不如掉头。”
“扩大范围。”
“明天一早,我就让万涿他们把符合条件的女性也纳入视线。”
夜风吹过,卷起路边几片枯黄的落叶。
两人一路探讨着案情的细节,不知不觉就到了城关派出所的大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墙根底下的秋虫在不知疲倦地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