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那盏瓦数不高的白炽灯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将他惨白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曲光的心理防线在踏入审讯室的那一刻就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他双手死死抓着审讯椅的挡板，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政府，警察同志，青天大老爷啊！”
“我冤枉啊，我真的不是凶手！”
“之前你们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不是已经排除我的嫌疑了吗？”
“你们是不是抓不到真凶，就想拿我顶缸啊？”
他语无伦次地嚎叫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楚灼坐在审讯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支英雄牌钢笔，看猴戏一样看着他表演。
她上辈子在市局预审科见过太多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滚刀肉。
“喊够了吗？”
暨昭然淡淡的。
曲光的嚎叫声戛然而止，像是一只被突然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惊恐地看着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刑侦队长，咽了一口唾沫。
“喊够了，就竖起耳朵听好。”
暨昭然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的刀锋，直刺曲光的双眼。
“我们今天抓你，不是因为你杀了林慧。”
曲光愣住了，大脑瞬间宕机。
“不是因为我杀了林慧？”
他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原本因为恐惧而紧绷的肩膀竟然不自觉地松懈了几分。
一丝狂喜刚刚爬上他的眉梢，却被暨昭然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