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灼看着小姑娘哭得快要抽过去的样子,随手从桌上扯了张草纸,递了过去。
“别难过了。”
“退学嫁人这种事,只要你哥不点头,谁也别想强按着你的头拜堂。”
听到这句话,暨安瑶空洞的眼神里终于聚起了一丝光亮。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转头看向暨昭然。
暨昭然沉着脸,重重地点了下头,算是给了一颗定心丸。
妹妹虽然也不是个贴心的妹妹,但总归是妹妹。
“但是,暨安瑶,你别高兴得太早。”
楚灼重新开口。
“你哥能拦得住这一次,拦不住下一次。”
“只要你父母还把暨安尧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只要暨安尧还觉得全家人给他兜底是天经地义。”
“这样下去,你们这个家,早晚是要被暨安尧一个人给活活整垮的。”
千里之提,溃于蚁穴。
暨安瑶被楚灼描绘的未来吓得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
“那……那我该怎么办?”
“我都听你和哥哥的,你们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楚灼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热水。
真正的刀,还得暨家自己人来拔。
她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的暨昭然。
暨昭然接收到了楚灼的眼神,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其实不想把暨安尧牵扯进来,但他也知道,在这个家庭里,谁也不能轻易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