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大海和王翠花彻底慌了。
他们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互相搀扶着,像两只斗败了的鹌鹑,灰溜溜地往外走。
再也没有了刚才撒泼打滚的嚣张气焰。
走到门口,暨大海突然回头,冲着审讯室的方向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就当老子没生过这个儿子!”
“枪毙了他活该!”
审讯室里。
隔着一扇铁门,外面的动静虽然听不真切,但那几声歇斯底里的怒吼,暨安尧还是听到了。
特别是他亲爹最后那句“枪毙了他活该”。
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尖刀,直直地捅进了他的心脏。
刘副所长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听见了吧?”
“你爹妈都不要你了。”
“你哥也因为你,马上就要卷铺盖回老家种地了。”
“你这辈子,算是把你们全家都拉下水了。”
暨安尧浑身僵硬,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没人管他了。
真的没人管他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枪毙”两个字在疯狂闪烁。
八十年代的严打,那是真枪实弹的。
杀人犯,游街示众,背后插着斩立决的牌子,直接拉到刑场吃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