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的手在小腹上停了好一会儿。
粗布棉袄被她揉扯出一道道褶子。她低着头,嘴唇动了几次,愣是没吐出一个完整的字。
赵峥没催。
他靠在椅背上,指间捏着青瓷酒盅,只等她自己往下说。
“峥哥……”
秦京茹总算抬起头。
灯泡的黄光落在她脸上,眼眶里蒙着一层水汽。她咽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我这个月……身子没见红。”
赵峥捏着酒盅的手停住了。
秦京茹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前天买菜的时候,我顺路去了趟医院。大夫问了日子,又给我搭了脉,说……说是喜脉。”
屋里一下没了动静。
白洁端着饭碗,碗沿刚碰到嘴边,又慢慢放了下来。
赵峥看着秦京茹按在小腹上的手。
足足过了两三秒,他才开口:“有了?”
“嗯。”
秦京茹鼻音很重,点头时,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咔嚓。”
赵峥手里的青瓷酒盅碎了。
他没怎么用力似的,可那只酒盅已经成了一撮瓷粉,混着残酒落在桌面上。
白洁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