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头都没抬,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
“猫腻?娄老板,你那五根大黄鱼要是递出去,明晚咱们这几口人全得在后海湾海底下包吃包住。”
娄半城呼吸一滞,搭在身侧的十根手指头瞬间发凉。
李忠更是眼皮狂跳,往前迈了半步,喉结上下滚动:
“赵爷,这话……怎么讲?那水鬼刘在珠江口跑了十几年黑船,最讲江湖规矩,咱们又有玉佩当信物……”
“江湖规矩?那是讲给有刀有枪的人听的。”
赵峥停下手里的鹿皮,抬起眼皮扫了李忠一眼。
又挪到门口的谭雅丽和娄晓娥身上,语气平淡得跟聊家常没两样:
“肥羊送上门,谁还守死规矩?收了金条把咱们爷仨往海里一推,谁知道他没守规矩?”
几句话落地,屋里顿时冷场,半点声响也无。
隔扇门边的谭雅丽两腿一软,后背顺着门框直接出溜到青砖地上。
旁边的娄晓娥也没好到哪去,耳边只剩嗡嗡直响,整个人都懵了。
站在屋当中的娄半城,后背的灰色单褂瞬间被冷汗溻透,死死贴在脊梁骨上。
他花了两根大黄鱼铺下的退路,居然是一条全家灭门的绝路!
娄半城腰一弯,对着赵峥一揖到底,嗓音发颤:
“赵爷!是我娄振华瞎了狗眼,差点把全家送进火坑!”
“那水鬼刘既然起了杀心,手底下肯定有火器!咱们现在就退房换地方,我再去托别的关系找船!”
“换什么地方?”
赵峥手腕一翻,那把薄刃小刀悄无声息地滑入袖口收进空间。
他站起身,走到百叶窗前,垂眼看着楼下雨幕里泥泞的街巷:
“这年头带柴油马达的改装快船可不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