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峥看都没看,抓起桌上最后那只装满茶水的大号粗瓷茶壶,随手往外一抛。
“呼——啪!”
茶壶跨越五米距离,不偏不倚,正中烂牙驹刚转过来的半边面门!
粗瓷炸裂,茶叶沫子混着鼻血四处乱溅。
烂牙驹整根鼻梁骨当场塌进肉里,门牙连带着那颗镶金边的烂牙全被砸断,顺着血水喷出三尺远。
他哼都没哼出一声,仰面朝天砸在地板上,两条腿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十几号人全躺下了,前后还不到十秒钟。
赵峥拍了拍手掌上的茶水渍,屁股自始至终没离开过那条长木凳半寸。
一楼大堂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黑绸衫。
抱胳膊的、捂胸口的、吐血沫子的,哼哼唧唧的哀嚎声在大堂里来回打转,愣是找不出一个还能喘匀气站着的人。
墙角那边,娄晓娥听见外头没了打砸动静,慢慢把眼皮掀开一条缝。
瞧见满地打滚的壮汉,再看看稳坐钓鱼台的赵峥,她抬手捂住嘴,鼻尖猛地一酸,眼圈瞬间红透了。
娄半城扶着墙站直身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哆嗦的手指头,赶紧攥成拳头塞进中山装口袋里。
真神!
“吱呀——”
就在这时,二楼正中央那扇雕花木门,从里头被人缓缓拉开。
一串沉稳的布鞋脚步声,顺着木质楼梯“咚、咚、咚”往下走。
一个四十岁上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转过楼梯拐角。
他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藏青色绸缎唐装,鼻梁上架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手里盘着两颗油光水滑的铁核桃,看起来不像社团大佬,倒像个账房先生。
正是14k德字堆话事人,元朗之虎,四眼细李枝叶!
四眼细身后,紧紧跟着八个穿着黑色西装背心、太阳穴高高鼓起的贴身红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