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己的识海，看到了当中曾经随着戮仙剑的自爆而尽数毁灭的记忆，以及那一念间的无数个念头，还有自己的肉身。
曾经结婴时，李阳就觉得奇怪——自己的元婴好像始终在沉睡。
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元婴跟自己是两个人。
而其他元婴修士，元婴才是本体，所以才能经常见到老怪物夺舍。
对于他们而言，肉身只是一副躯壳，只要夺舍了这具肉身，那么这具肉身的样貌，就会随着元婴的模样而进行转变。
“这把剑——”
李阳看到自己双膝之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把剑。
这把剑没有任何花里胡哨，是血色的。
他能感受到，这把剑就是自己的一部分，是自己剑道的延伸，更是具象化的体现。
亦或者说，这把剑也是自己元婴的一部分。
就好似当初的乾阳丹剑与杀戮剑丸一般。
不过它不具备实体，也没有剑丸的剑光分化能力。具体有什么用处，还有待开发。
一同睁开眼睛的，还有肉身。
入目的光很耀眼，但并不刺眼。因为这天地间所有的光，都来源于他自身。
“咚！咚！咚！”
李阳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强有力地跳动，跟曾经还未陨落时的姿态一样，但气息更为强盛，更为圆满，恍若一尊从混沌初开之时便存在的先天神祇。
让李阳微微蹙眉的是，他在自己体内还感受到了妖力的波动。
这股妖力并不邪恶。
相反的，很神圣，有些熟悉。
“金乌……”李阳的肉身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他看到了自己如今置身于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