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家峻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花絮倩这个女人,他到现在都没看透。
说她站在自己这边,可她每次给的情报都是半截的,够用,但不多。说她是解迎宾的人,可这些情报如果泄露出去,解迎宾第一个饶不了她。
她到底想要什么?
手机又震了一下:
“别回。他们开始怀疑我了。”
买家峻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盯着那栋楼。
——
五楼,牡丹厅。
这个包厢是“云顶阁”最豪华的套间,外面是会客区,里面是餐厅,再往里还有一间棋牌室。此刻八个人分坐两处——解迎宾和那两个生面孔在里面的棋牌室,杨树鹏带着四个手下守在外面的会客区。
杨树鹏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把折叠刀。
这个男人四十出头,剃着板寸,左眼角有一道疤,是当年在滇南跟人抢矿留下的。他从边境起家,一步步把生意做到沪杭,表面上是正经商人,背地里养着一批敢下死手的人。沪杭新城这些年拆迁、征地、工地纠纷,只要闹出人命的,十件里有八件能跟他扯上关系。
“杨总。”一个手下凑过来,“姓解的进去快一个小时了。”
杨树鹏没抬眼,手里的刀继续转。
“省里来的,话多。”
“那两个人什么来头?”
“不该问的别问。”
手下讪讪地退回去。
杨树鹏把刀收起来,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其实他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谁。解迎宾只说是“省里的朋友”,别的什么都没说。但能让解迎宾半夜三更亲自陪着的,来头肯定不小。
而且那两个人进门时,扫了他一眼。那眼神他太熟悉了——是体制内的人看江湖人士的眼神,三分打量,三分警惕,还有四分说不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