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买家峻发动汽车,驶出棚户区。
后视镜里,那些低矮破旧的房子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可老刀那双浑浊的眼睛,一直在后视镜里看着他。
——
第二天上午,常军仁的电话打过来了。
“查清楚了。市二院精神科的监控,归院方自己管。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三年前,他们和一家安保公司签了合同,把监控系统的维护外包出去了。那家安保公司,叫‘天盾’。”
买家峻心里一沉。
“天盾”是杨树鹏的公司。
常军仁继续说:“而且,我打听到一件事。五年前,钱大芳刚住进去的时候,病房里是没有监控的。她住进去三个月后,才装上。装监控的理由是‘加强管理,防止意外’。”
三个月后。
钱大芳刚写好证言,刚被送进精神病院。三个月后,她的病房里就装上了监控。
这不是巧合。
买家峻握着电话,手心全是汗。
“监控录像,能查到吗?”
常军仁叹了口气。
“难。那些录像都在‘天盾’手里,外人根本拿不到。就算拿到了,他们也肯定备份过,你拿一份,他们还有十份。”
买家峻沉默着。
常军仁忽然说:“老买,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