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很轻,但韦伯仁的表情变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变——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一面镜子突然裂了一条缝,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他的嘴角往下压了一毫米,眉毛往上抬了半毫米,整个人在那一瞬间绷紧了,然后又松开了。
“那是那是,”他笑着说,“宏达是大公司,经得起查。”
买家峻没再接话。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开,低头看起来。
韦伯仁站了一会儿,意识到这是在送客了。
“那……买书记,我先去准备下午的会。”
“好。”
韦伯仁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买家峻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
“老韦,你那杯子上写的字,挺好的。”
韦伯仁低头看了一眼保温杯。
“为人民服务”五个字,红彤彤的,印在白色的杯身上,醒目得很。
“是是是,老物件了,用了好多年了。”
他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买家峻抬起头。
他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三秒钟,然后拿起手机,给吴秘书发了一条消息:
“下午的会,你坐我旁边。带上录音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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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的会,在市委三楼的小会议室开。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条桌,两边各坐了七八个人。买家峻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吴秘书,右手边空着——那是给解宝华留的位置。但解宝华没来。
“解秘书长临时有个接待任务,”韦伯仁解释说,“让我跟您说一声,他晚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