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镜子说:“买家峻,你行的。”
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
这叫什么?自我安慰?
他擦干脸,回到卧室,脱了衣服,躺下。
床很硬,枕头有点高,被子有股樟脑丸的味道。前任留下的,还没来得及换。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麻。
那辆大货车。
那条短信。
韦伯仁的电话。
常军仁的提醒。
老李的担心。
所有的事情搅在一起,像一锅粥,煮得咕嘟咕嘟响。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干脆不睡了。
他坐起来,打开床头灯,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
这是他来沪杭新城之后记的,每天发生的事,听到的话,看到的人,都记在上面。有的写得详细,有的只有几个关键词。
他翻到今天那一页,写道:
“下午调研途中,遭遇大货车冲撞,疑似人为。司机老李证实我的判断。晚上收到威胁短信,号码未知。韦伯仁来电,替解宝华约饭局。常军仁之前电话告知,韦伯仁与解迎宾在云顶阁吃饭,并带走信封。”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把它塞到枕头底下。
这个笔记本,是他的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