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家峻,有些事,知道了未必好。”
“我还是要问。”
常军仁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的挂钟在响,滴答滴答,一秒一秒地走。
“那个人,是你司机。”
买家峻的脸僵了一下。
“小周?”
常军仁点了点头。
“小周怎么了?”
“小周在你去沪杭新城之前,就被解宝华的人安排到你身边了。”常军仁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文件,“他不是组织上给你配的司机,是解宝华通过关系塞进来的。你所有的行踪,小周都向解宝华汇报过。包括你去云顶阁暗访的时间,包括你深夜回宿舍的路线,包括你那次车祸之前去了哪里。”
买家峻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想起来了。
车祸那天,他的车胎是被人动了手脚的。事后查了很久,没查到是谁干的。小周当时说,车停在楼下,可能被人钻了空子。
他信了。
他一直信小周。小周跟了他快两年,勤快,话少,车开得稳。早上准时来接,晚上无论多晚都在楼下等着。他加班到凌晨,小周就在车里打盹,从无怨言。
他以为这是忠诚。
原来是监视。
“小周现在在哪?”买家峻问。
“已经被控制了。”常军仁说,“他自己交代了。他是通过劳务派遣公司进来的,解宝华的人在中间做了手脚。组织部门审核的时候没发现,是我们的失职。”
买家峻没说话。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上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亮晃晃的。他走在地板上,脚步声很响,哒哒哒哒,像有人在后面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