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家峻的手顿了一下。
“省城?”
“小周说,那个人自称姓孟,四十来岁,戴眼镜,说话带着省城口音。那人约他在新城的一家茶馆见了面,问了他一些关于你的事。主要是问你平时跟哪些人接触,去哪些地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习惯。”
“小周告诉他的?”
“小周说他没怎么讲。他不认识那个人,不敢乱说。但那个人给他留了一个电话号码,说以后有重要情况可以打这个电话。”常军仁弹了弹烟灰,“小周记下了那个号码,我们查过了。”
“谁的?”
“一个不记名的手机号,已经停机了。查不到机主信息。”
买家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黄酒已经凉了一些,没那么暖了。
“你觉得是谁?”他问。
“不好说。”常军仁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省城有人一直在关注你。不是你调走之后才关注,是你还在沪杭新城的时候就关注了。”
“关注什么?”
“关注你能不能把解宝华和杨树鹏的事查到底。”常军仁看着他,“买家峻,有些话我不该说,但我还是要说。你这次调回省城,表面上是提拔重用,实际上也可能是一步棋。”
“什么棋?”
“把你从沪杭新城调开,让你离开这个已经撕开口子的战场。你走了,有些事就不了了之了。解宝华判了,杨树鹏抓了,但他们的利益链条有没有延伸到省城?有没有更高层的人牵涉其中?这些问题,还没有答案。”
买家峻沉默了。
他想过这些。从接到调令的那天起,他就想过。但他不能因为怀疑就不服从组织安排。调令是省委下的,不是哪一个人的意思。
“常部长,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常军仁没有直接回答。他拿起酒瓶,给买家峻倒满,又给自己倒满。
“买家峻,你在新城的这两年,我观察过你。你不怕事,但不惹事。你得罪人,但不记仇。你这种人,在基层能干出成绩,但在上面,不一定吃得开。”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