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鹏虽然比买家峻瘦,但力气极大,且招招致命。他翻身压在买家峻身上,一只手掐住他的喉咙,另一只手在地上摸索那把短刀。
买家峻用膝盖顶开杨树鹏,翻身站起,一脚将短刀踢远。杨树鹏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忽然咧嘴笑了。
“买家峻,你以为抓住我就结束了?”他喘着粗气,目光在暗室里扫了一圈,“解宝华倒了,解迎宾倒了,但你知不知道,外面还有多少人靠我养着?我倒了,他们活不下去,你猜他们会怎么办?”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买家峻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向杨树鹏逼近一步。
杨树鹏退后一步,背抵上了铁皮柜。他的眼神忽然变得疯狂而决绝,右手伸进工装口袋,掏出一个打火机大小的黑色方块。
遥控器。
“这间暗室下面埋了十公斤炸药,”杨树鹏的拇指按在遥控器顶端的按钮上,“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你抓我,我们就一起走。”
买家峻的脚步停住了。
暗室外面,***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家峻!你怎么样?”
“别进来!”买家峻厉声喝道,“有炸药!”
楼梯口的脚步声骤然停住。
暗室里,杨树鹏的拇指依然按在按钮上,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眼睛死死盯着买家峻,像一头被逼入绝路的困兽。
买家峻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话。
“杨树鹏,你女儿今年二十二岁,在澳洲读研。”
杨树鹏的拇指顿住了。
“你从二零一七年开始,通过地下钱庄给她汇了四十七笔钱,总计三百二十万澳元。这些钱被存在她名下的一个信托账户里。”买家峻的声音不高,但在隔音棉包裹的暗室里格外清晰,“你觉得自己在保护她,但你知道吗——解宝华被带走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女儿的账户信息交了出来。”
杨树鹏的脸在灯光下惨白如纸。
“你觉得专案组为什么能这么快锁定你的位置?”买家峻往前走了一步,“因为有人比你更想保住自己。你给解宝华当了十二年的枪,他跑的时候连你的女儿都没打算放过。”
杨树鹏的手开始发抖,遥控器上的拇指颤了又颤,却始终没有按下去。
买家峻又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
“把遥控器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