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要拉买家峻入席,被后者轻轻避开。
“我来找花老板,”买家峻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窗边独自品茶的花絮倩身上,“谈点私事。”
花絮倩抬头,今天她穿着一件素色旗袍,妆容淡雅,但指尖的烟灰暴露了内心的焦灼。她放下茶杯站起来:“买市长,请到隔壁茶室。”
“花老板!”杨树鹏的声音沉了几分,“客人还没散呢。”
“杨总,”买家峻接过话头,“花老板开门做生意,总不能只招呼一桌客人吧?”
这话软中带硬。杨树鹏脸上横肉抽了抽,最终没有发作。买家峻注意到他右手始终放在桌下——那里有什么东西,桌子边缘露出一截金属反光。
茶室里只有一壶龙井和两个杯子。花絮倩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看了买家峻很久。
“你胆子太大了,”她轻声说,“杨树鹏今天身上带了家伙。”
“你怕了?”
“我怕什么,”花絮倩冷笑,“我这种女人,烂命一条。倒是你,买市长——大摇大摆走进来,真当沪杭新城是你的地盘?”
买家峻不接话,只是从口袋里那张银行流水复印件,推到花絮倩面前。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你从哪里弄到的?”
“解迎宾通过鼎盛商贸洗钱,每笔交易都在云顶阁走账。杨树鹏抽三成作为掩护费用,”买家峻直视她的眼睛,“花老板,你在中间拿几个点?”
花絮倩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窗外传来杨树鹏一桌人的笑闹声,隐约夹杂着“那个姓买的”“活不过年底”之类的话。
“我一分钱没拿,”花絮倩终于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解迎宾当初盘下这个店,让我当老板,是因为我……知道他们太多事。他们用我的场子办事,我用他们给的安全感活着。”
“现在呢?”
“现在?”花絮倩抬起头,眼眶微红,“杨树鹏上周让我转两百万到海外账户。我说没有,他甩了我一耳光。”
她侧过脸,买家峻这才看到她左耳下方有一块淡青色的淤痕,被粉底勉强遮盖。
“他想跑。”买家峻说。
“不止是他。解迎宾已经办好了澳洲的移民手续,下个月就走。”
买家峻沉默片刻。这个消息比预想的更紧迫。他站起身:“把你手里的证据整理好,明天之前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