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转向买家峻,微微点头:“买主任,根据省委指示,沪杭新城专案组正式成立,由你担任副组长。请你在下午三点前,将所有材料移交给专案组。”
买家峻站起身:“是。”
走出会议室时,他听见身后传来解宝华沙哑的声音:“我要见律师……”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初冬的冷风灌进来,买家峻深吸一口气。手机震动,是花絮倩发来的信息:“杨树鹏跑了。今天凌晨四点,从城郊码头坐快艇走的。”
他立刻回拨过去:“船上几个人?什么特征?”
“三个人。杨树鹏、疤脸刘,还有一个女的,看不清脸。我在码头对面的监控里看到的。”
买家峻快步走向办公室,同时拨通老赵的电话:“通知公安,城郊码头,凌晨四点,杨树鹏乘快艇潜逃。立刻发协查通报,通知海事、边防。”
推开办公室的门,他愣住了。
常军仁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大堆档案材料,眼眶通红。旁边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面容憔悴,正是他弟弟常军义。
“买主任,”常军仁站起来,声音发涩,“我把人带来了。他……他自己愿意说。”
常军义抬头看了买家峻一眼,嘴唇抖了抖:“杨树鹏的赌场,我有股份。但我从来没参与经营,就是……就是挂个名。杨树鹏每年给我二十万分红,我拿这个钱供孩子上学、还房贷。我哥不知道,他要是知道,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常军仁在一旁咬着牙,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是我没管好家人。买主任,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绝无二话。”
买家峻看着这对兄弟,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专案组:“我是买家峻。常军义主动到案说明情况,请安排人来做笔录。另外,常军仁同志回避。”
放下电话,他给常军仁倒了杯水:“常部长,您能带弟弟来,这一步走对了。”
常军仁接过水杯,手还在抖:“我……我糊涂啊。我以为杨树鹏只是做生意,没想到他……”
“现在说这些不晚。”买家峻坐回办公桌前,打开保险柜,取出韦伯仁交来的三张底单,“常部长,您来看这个。”
常军仁凑过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解宝华……每季度三十万?”
“对。韦伯仁已经全部交代了。您弟弟的事和他比起来,性质完全不同。您弟弟是被动挂名,韦伯仁是主动分赃。您弟弟主动到案,韦伯仁是走投无路才交代。”
买家峻将底单收好:“所以,常部长,您不用太自责。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杨树鹏抓回来。”
下午两点,专案组召开第一次全体会议。
买家峻将全部材料分门别类:解迎宾的资金流向、云顶阁的账目、韦伯仁的证词、常军义的笔录、花絮倩提供的监控截图。每一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一个以解迎宾为前台、杨树鹏为打手、解宝华为保护伞的犯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