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冈下。
无名客栈中。
老修士一直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某一刻。
他站了起来。
“那年轻人侠义心肠,我若是一直坐在这里,任由他死在冈上良心何安?”
“总是天时地利人和。”
“那天时地利人和了便一定能成吗?”
“若是真的天时地利人和齐了便能成,那这世间又岂会有那么多功败身死的老修士?”
“我天天算吉时,算地利,说来说去不过是心中畏惧罢了。”
“畏惧突破失败身死。”
“所以总是说要等个绝佳的时刻。”
闵然自嘲一笑:“说了不怕死,可到底心中还是畏惧。”
他说完便开始动了起来。
先是关了店铺大门。
随后沐浴更衣。
换了身新道袍。
那是他的师父送给他的。
他的师父是一个游方道士。
不知道是哪里人,后来来到了崇胜县定居。
老修士闵然没读过书,自然学不会那残片上的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