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念头在孟妙的心头盘亘,放弃,放弃吧!
只要放弃了,这些麻烦都将不复存在。
什么岑家,岑家的困境,都跟自己无关。
烧红的炭只需要扔掉,就不会再烫手,折磨人的苦恼和痛苦,都将不复存在。
可随即又有一个念头立刻跳出来反驳,这样做,和林鹿又有什么区别呢,没区别。
她这样做了,到时候可以想象林鹿会怎么嘲讽她。
“让你离婚你不离婚,现在不也离婚了吗?”
“你也没有想象中的坚贞不二嘛?”
“你怎么能在岑家出事的时候,离开岑家呢。”
那些话就像回旋镖一样扎在她的身上,非常难堪羞愤。
自己成了所鄙夷的那种人。
孟妙天人交战,两种思维在头脑中激烈交战,一种是责任,是清白,是道德。
一种不想抛弃爱人的责任和道德。
一种是本能的自救,并且什么都不想管的疲惫感。
太累了。
一天下来,什么事都没干,光是反复抉择,反复思索,就耗尽了所有力气。
再等等,再坚持看看。
晚上,岑肇回家,出了一次车祸,身体还在休养,岑家出事了,岑肇不得不到处奔走,去求人,去求银行,跟人谈判。
弱势的时候跟人谈判,就是砧板上的鱼。
孟妙看到岑肇疲惫的样子,心中不忍,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西装外套,询问道:“怎么样了?”
岑肇揉了揉眉心,坐下来,整个人镶嵌在沙发里,“还在跟供货商商谈,迟一点付货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