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哲圣则写得慢吞吞的,每一次落笔都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偶尔停下来,用眼角余光去瞟沈枳意。
她脸上那点因为刚才等待而产生的不耐烦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哭闹更让许哲圣心慌。
“沈枳意。”他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沈枳意头也没抬,笔尖在“财产分割”那一栏利落地写下“50%”,语气平淡得像在读条款:“该说的,协议上都写了。你只需要签字。”
许哲圣看着那刺眼的“50%”,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攥紧了手里的笔,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甘:“和我离婚只能得到一半,但如果......”
“没有如果。”沈枳意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打断了他。
她的眼神太冷,像一把冰刀,瞬间割断了许哲圣那点可笑的优越感。
窗口的工作人员喊了他们的号。
递交材料、核对信息、拍照。
拍照那一瞬间,许哲圣下意识地想往沈枳意身边靠一点,试图在最后的影像里保留一点夫妻情分。
可沈枳意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在他挪动的刹那,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往反方向倾斜了十度,两人的身影在镜头里,隔得比实际距离更远。
“咔嚓。”
快门声落下,定格了这诡异的合照。
最后是盖章。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随手丢在桌上两本墨绿色的小册子,封皮上烫金的几个字刺眼得很。
“离婚申请受理回执单”。
“手续办完了,但按规定,有三十天冷静期。”
工作人员语气公式化,指了指墙上的公告,“在此期间,任何一方不愿意离婚的,可以持本人身份证件撤回申请。期满后的三十天内,双方再一起来领证。”
沈枳意捏着那张回执单,指尖微微一顿。